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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州网讯 随着乐清城市建设的高速发展,林立的高楼大厦正在逼近这个祖辈以农耕为主的东山南村。宽阔的旭阳路和幢幢气派的新建筑正在不远处矗立,其中有乐清新市府办公大楼。站在村口远眺,价格上万元一平方米的高档楼盘——香格里拉,正在村民祖辈耕种的稻田上拔地而起;占地一百多亩的乐清外国语学校也已建好投入使用。东山南村这个原来处于城市边缘的小村庄,随着城市化进程的推进,马路和高楼已经将这个村子与城市连接起来。失去土地但又身揣巨款的农民,生活怎样才能变得更好?这确实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征地,征地,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更多的农村纳入了城市版图中。两年前,乐清市东山南村许多农民揣着百万元征地款大把花钱。两年后的今天,兜里的钱越来越少,不少村民开始担忧今后的生活出路问题。

  东山南村这个昔日不起眼的村庄,因靠近乐清新市府这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逐渐受到开发商的青睐。8年前,从村委会与乐清市中心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签订《统一征地协议书》起,全村3200多亩土地几年间被政府陆续征用拍卖。这对于有着1000多户约4000人口的村庄而言,征地后的赔偿成了一笔突如其来的巨额财富。

  据该村一村委委员介绍,村里被征的3200多亩土地中,有塘园也有水田,为了给失地农民提供生活保障,政府在法律规定之外设置留用地制度,目的在于为村集体提供“三产”用地。留用地制度具有社会福利和保障功能,留用地是作为村里从事开发经营及兴办企业、村民公寓住宅用地。2006年1月13日,乐清市招投标中心对东山南村安置留用地进行公开拍卖,成交价1.67亿元。2007年3月8日,东山南村安置留用地21.579亩,在乐清市招投标中心公开拍卖,成交价2.14亿元。

  “这些拍卖的钱被七扣八扣之后分到我们手里后,每亩补偿约5万~7万元不等的现金。另外每征一亩地,政府再返还给村民一个建房指标。”70岁的村民吴学东说,他家被征土地3.94亩,“拿到20多万元的现金外加4个建房指标,这些指标很俏,拿到市场上,就可以卖30万元左右一个。而村里还给每户人家按人口,每人发了2.7万多元。”也就是说,征地后,这些家庭一夜之间就进账了上百万元。

  征地后,巨额财富带给东山南村的改变是明显的。村民最直接也最喜欢的方式就是盖房,走进东山南村,村道旁都是村民们新落成的气派高楼,期货圈一幢比一幢赛着高与豪华。房子多了,有的村民就将这些房子出租,当起了“寓公”。

  村里的私家车也瞬间多了起来,以致于并不宽敞的村路上经常塞车。一户拿到补偿款的男主人,曾豪气地一次买了三辆小轿车,每辆车的价格都在20万元左右。三辆车,一辆他自己开,一辆给老婆,另外一辆给孩子开。

  村里适婚的小伙子也发现自己走俏了,很多姑娘都愿意嫁到村里来。而东山南村的村民,也成了附近其它村庄羡慕与眼红的对象。

  知道村民手中有了钱,一些亲友都纷纷找上门来借钱。借的人多了,村民们心情复杂:借了怕有去无回,不借又伤了亲友情面。

  村里少数妇女痛心地看到,自家男人突然有钱后的蜕变,买了车后就整天夹着个公文包,衣着光鲜地开着新买的车出入灯红酒绿的地方。

  吴学东老人最看不惯这些,他气愤地说:“有了钱,包二奶、赌博啊不良风气都来了。有一个人还瞒着子女将几十万元的征地款,不到半年时间,就都在娱乐场所和赌博中挥霍光了。”

  腰包鼓鼓的村民,也成了非法的六合彩庄家发展的重点对象。2007年是东山南村六合彩押得最凶的一年,“村民们有钱又有闲,当时不管男女老少都疯狂了。”该村联防队队长吴文康介绍,那一年被六合彩卷走的资金上亿元,“最多的两户人家各欠下2000多万元的欠款逃走了,现在房子都被一些愤怒的债主砸得稀烂。而因六合彩欠下几十万元甚至上百万元债务的大有人在。这场六合彩风波给村里经济带来重创,大多数家庭都受到六合彩的破害。”

  赌风之盛让吴文康记忆深刻,2007年村里有几名老人去世时办白喜事,“那些来打赌的人,钱都是一捆一捆用袋子拎过来赌的,赢了之后就将桌面上一大堆的钱拢到箩筐里。”

  村民王信程很怀念征地前的那段日子,在他的记忆中,这里曾经一年四季瓜果飘香。皮肤黝黑的王信程今年41岁,是名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他以前就在家里侍弄家中的几亩田地,种西瓜、西红柿、桔子和水稻,“我们村土地肥沃,村里利用塘园种了600多亩的桔子,吃不完可以挑到市里卖个好价格,甚至供应温州的市场。仅桔子一项一年下来每户差不多能分到近万元,加上自己种些经济作物,收入怎么也能有个一万多,过日子不成问题。”

  但现在王信程的眼里充满了迷茫,土地被征后钱是有了,但没了田地侍弄,没有其它技术的他不知道该干啥了,“一没投资渠道,二来也怕亏,所以现在只能坐吃山空。”正值壮年的他,无所事事地呆在家里。

  东山南村的村委会办公楼是该村的文化政治中心,这里随处可见像王信程这样正值青壮年的村民们在这里四处闲逛或者扎堆拉着家常,村路边摆放的麻将桌上不时传来“哗哗”的洗牌声。“村里20多岁至50岁之间的这些壮劳力,失业在家的很多。主要是我们这里以前都是种田为生,村里除了有几家小家庭作坊外,就没有一家上规模的企业。没工业解决不了村民的就业问题。”王信程说。

  对不知道如何规划这些巨款的村民来讲,这些补偿款给不少村民带来的并非全是福音。

  老人吴学东忧心忡忡:“我们村给外人的印象是富得流油,其实是里穷外红。我已经老了,但年轻一代长此以往,马上就要出问题。那些将手头所有钱建了新房,除了守着一幢豪华的房子,后继生活已经慢慢成问题。村里除了小部分人投资成功,财富继续增加,大多数村民都在坐吃山空。”

  村里很多有识之士都已经认识到这个问题,“钱总有用光的一天。有些买了车子的家庭,没多久,因费用太大不得不将车子低价卖掉。”

  同样是失地农民,但乐清柳市镇长虹村呈现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上世纪90年代初,由于城镇建设规划需要,长虹村大批土地被征用,村里也得到了一大笔土地征用费。为如何使用这笔土地征用费,村里也曾为此发生争论,有部分村民主张把钱全分掉,但是,村两委成员中多数人认为,平分征地费是吃“子孙饭”,是短期行为,应该利用这笔征地费发展制造业、服务业等二、三产业,使农民没有了土地照样有饭吃。经过反复讨论,最后村委会与村民达成共识:把这笔资金全部集中起来,用于投资开发二、三产业。

  正是靠这笔资金,长虹村先后投资兴建了柳市中国电器城、乐清市货运市场、长虹农贸市场、柳市汽车东站、柳市镇第三幼儿园等。

  为了使集体资产充分发挥效益,彻底解决失地农民的后顾之忧,1995年长虹村以村经济合作社为核心,组建了温州长虹集团,把体现公开、公平、公正的市场竞争机制引入村级集体资产管理。村里还划出集团公司的30%资产,按人口划到村民名下,把村民变成了股民,使每名村民每年都可以从该集团公司的收益中获得分红。

  同时,村民享受由村里提供的家庭财产保险和养老保险。据该村党支部书记郑元飞介绍,根据村里的有关规定,村民每人每年有3500元的粮食补贴,村民子女考上大专院校的,一次性给予奖励3000元,考取博士生、研究生的,奖励10000元。村里给60岁以上的老人按年龄每月每人发放200元~500元不等的养老津贴,全村所有家庭都住进了新房,人均住房面积达65平方米。